两具新遗骸的详细鉴定报告写到凌晨四点。
苏寒把最后一张骨骼损伤比对图贴进卷宗,揉了揉眼睛。
五具遗骸,五套完整的器官摘取手术痕迹。
但有一个问题,他在鉴定报告里没写,在会议上也还没当众提。
器官摘出来之后,去了哪?
这东西不是毒品,不能拿塑料袋装着街边交易。
肾脏离体之后冷缺血时间最长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肝脏更短,八到十二小时。
也就是说,从孩子被推上手术台的那一刻起,买方那边的手术室必须已经准备好了。
配型、术前检查、手术团队、术后监护,一个环节都不能缺。
这不是一个人能干的事。
苏寒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供体→运输→受体医院→主刀团队→术后随访。
然后在“受体医院”底下画了个圈。
这是整条链上最容易查的一环。
因为器官移植不是阑尾手术,做完就走。受体病人需要终身服用抗排异药物,需要定期复查,需要长期随访记录。
哪怕医院注销了,病人还活着,就还在吃药。
第二天早上八点,苏寒把这个思路拿到了会议上。
“器官不会凭空消失。”
他站在白板前,把昨晚画的流程图贴上去。
“五个孩子被摘取的器官包括肾脏、肝叶、可能还有其他组织。这些器官必然进入了某家医疗机构,完成了移植手术。”
“手术有记录,病人有档案,药物有处方。”
“我们要找的不只是埋人的,还有买人的。”
林雅婷点头。
“方向没问题。但二十年前的移植手术记录,查起来有难度。”
“公立三甲的档案保存相对完整,可以直接调。”苏寒说。“但我怀疑不在公立医院。”
“为什么?”田小辉问。
“公立医院的器官移植有严格的伦理审查流程。供体来源、配型报告、知情同意书,一整套手续缺一不可。”
苏寒敲了敲白板。
“用孤儿院的孩子做供体,供体资料全是假的,公立医院的审查很难蒙混过关。”
“那就是民营的。”老赵说。
“对。重点排查二〇〇〇年前后本市及周边三百公里内的民营医院,尤其是具备肝肾移植资质的。”
钱磊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