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好。您的中文说得很好。”
“家里老人坚持的,从小必须说中文。”林耀祖笑了笑。“苏博士的报告非常精彩。尤其是银杏根系断代那一段,我之前没见过这种方法,回去得好好研究一下。”
两人聊了几分钟专业话题。苏寒发现这位林耀祖的水平不差,对骨骼病理学的理解相当深。
聊到最后,话题不知怎么拐到了日常生活上。
“苏博士第一次来这边?”
“第一次。”
“那有空可以去唐人街转转。那边华人聚居区不小,吃的用的都有,跟国内差别不大。”
苏寒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林耀祖又说了一句。
“说起来,最近唐人街那边有个事挺有意思的。”
“哦?”
“我有个朋友开中医馆的,前段时间跟我聊天提了一嘴。说有个老中医——不是他,是另一家馆子的——最近托人找一种治肾病的中成药,说是替一个‘从广东来的老先生’调理身体。”
苏寒端着纸杯的手没动。
“那个老先生不太愿意去大医院,也不愿意跟人打交道。每次都是托老中医帮忙代买药、代问诊。”
林耀祖随口说着,语气很随意,显然只是当闲聊。
“我朋友还说那个老先生出手挺大方的,但特别怕见生人。来了好几年了,从不跟周围邻居来往。”
苏寒喝了口水。
“广东来的?”
“我朋友是这么说的。不过他也是听那个老中医提的,具体哪里人不清楚。这边的华人,很多口音分不太清楚。广东的、福建的、潮汕的,外人听着都差不多。”
苏寒笑了笑。
“挺有意思。”
林耀祖没再多说,又聊了两句就去找别人交流了。
苏寒拿着空纸杯站在原地,没动。
林雅婷走过来。
“怎么了?”
苏寒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嘈杂得很。
“回酒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