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苏寒把房门关上。
林雅婷和周泽宇都在。
苏寒把林耀祖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周泽宇听完之后推了推眼镜。
“一个从国内来的老人,怕见人,不去正规医院,常年不跟邻居来往,托中医代买肾病药。”
“对。”
“线索太模糊了。”周泽宇直说。“唐人街的华人几万人,上了年纪不爱出门的老人一抓一大把。光凭这几句话,做不了什么。”
“我知道。”苏寒说。“但范文修今年七十一岁,如果他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经手器官交易,长期接触免疫抑制类药物和有毒化学试剂是大概率的事。肾功能出现问题不意外。”
林雅婷坐在床边,两手撑着膝盖。
“你想去唐人街?”
“按规矩办。先报联络官。”
苏寒拿起手机,拨了陆联络官的号码。
五分钟之后,电话挂了。
周泽宇问:“怎么说?”
“陆哥说他会把信息通报给当地警方。但他的原话是——‘这种级别的线索,对方不太可能专门派人去查。能录进系统就不错了。’”
意料之中。
一个外国人提供的、没有具体姓名和地址的模糊线索,放在任何国家的警察局都排不上优先级。
“但陆哥同意我以游客身份去唐人街转转。”苏寒说。
林雅婷立刻接话。“他陪吗?”
“他说明天上午有空,可以陪我们走一趟。下午他有别的事。”
“上午够了。”
周泽宇犹豫了一下。“你们想去干什么?不是说不能接触嫌疑人吗?”
“不接触。”苏寒说。“我去看中医。”
周泽宇愣了一下。
“什么?”
“我最近确实膝盖不太舒服。”苏寒面不改色。“正好唐人街有中医馆,去看个膝盖,顺便买点药。很合理吧?”
周泽宇看了看林雅婷。
林雅婷耸了耸肩。“他膝盖确实有毛病。”
周泽宇张了张嘴,最终没反驳。
第二天上午十点,四个人出现在唐人街街口。
陆联络官穿了件花衬衫,戴着墨镜,看着跟旅游团领队似的。
唐人街不算大,主街一条,岔路两条。街道两侧挂满了中文招牌,火锅店、杂货铺、金店、理发店,还有三家中医馆。
苏寒一家一家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