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警方的效率比苏寒预想的快。
体检表扫描件和翻译件发出去四个小时后,陆联络官回了电话。
“对方已经立案。正式案号下来了。”
“这么快?”
“你那份体检表起了决定性作用。骨骼短缩这种生物特征太具体了,对方的刑侦部门一看就知道这不是瞎猜。再加上红通的底子在那儿,他们不敢怠慢。”
苏寒点了点头。
“那下一步呢?”
“对方要求你提供一份正式的嫌疑人画像——不是颅面复原那种,就是综合所有信息写一个行为研判。你能写吗?”
“今天晚上给你。”
陆联络官又补了一句。
“还有,对方的负责人想跟你视频通话,当面了解情况。明天上午十点,你有空吗?”
“有空。”
电话挂了。
林雅婷从洗手间出来,头发刚吹干,手里拿着酒店的吹风机。
“消息?”
“立案了。明天上午跟对方负责人视频谈。”
林雅婷把吹风机放下。
“你打算怎么说?”
“实话实说。我是法医,来开学术会议,偶然获得了与在逃嫌犯相关的线索。所有信息已通过官方渠道报告。”
“你说的‘偶然’——人家信吗?”
苏寒看了她一眼。
“你信吗?”
“我不信。但我是你搭档,我知道你脑子怎么转的。人家不知道。”
苏寒想了想。
“那就把‘偶然’换成‘通过专业知识判断’。法医在唐人街中药铺闻到了雷公藤,从药理角度推断可能有人违规使用免疫抑制药物——这套说辞完全站得住。”
林雅婷没再追问。
苏寒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写行为研判报告。
写到一半的时候,周泽宇敲门进来了。
“苏专家。参会名单我查完了。”
“有什么收获?”
“当地法医研究所一共派了四个人参会。其中一个叫阿尤·萨迪克的中年人,以前在他们国家的刑侦总局待过六年,专门做国际合作协查。后来调到法医所去了。”
“跟中国有过合作?”
“查了通讯录,他二〇一八年来过北京参加交流培训,对接单位是公安部国合局。”
苏寒停下打字。
“这个人明天能见到吗?”
“会议结束了。但林耀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