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厅传来消息。
六名幸存者中,四人在两周内被找到了。
一个在江北省农村务农,今年二十五岁,左肾缺失,不知道原因。一个在南方某城市的工厂流水线上打工,二十三岁,身体状况一般。一个被一户农家收养长大,已经结婚生子。
第四个,叫秦磊。
苏寒在登记簿上见过这个名字。
秦磊今年二十六岁,在外省一座小城市的幼儿园当老师。
田小辉跑过来跟苏寒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声音有点抖。
“苏哥,他是幼儿园老师。他在照顾别人的小孩。”
苏寒放下手里的报告,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个肾吗?”
“知道的。他以前做体检的时候发现的。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以为是先天性的。”
苏寒把签字笔盖上。
“现在他知道了。”
田小辉的眼圈红了。“我跟对接的民警通电话的时候,那个民警说他听完之后就愣住了。站在幼儿园门口愣了好几分钟。然后他问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问:‘那我是不是该恨他?’”
苏寒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个民警怎么回答的?”
“民警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田小辉擦了一下眼睛。“苏哥,我也不知道。”
苏寒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
十一个名字。五个画了黑色的叉。四个画了蓝色的圈。还有两个后面跟着问号。
他拿起笔,在秦磊的名字后面加了一行小字:幼儿园老师。
然后退后两步看了看。
“还有两个。”他说。“继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