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可汗之号,在西域,就是个笑话。
甘露殿里,李二把这封信,读了两遍。
读完,他把信纸递给侍立的中书舍人,只吩咐了一句:“存进'西'柜。”
而后,他召了三个人,连夜进宫。
兵部尚书、鸿胪寺卿,还有,安国公,李泽轩。
“麴文泰这个人,朕记住了。”烛光下,帝王的声音不高,“贞观三年,灭突厥的捷报传过去,他连夜递了称臣的表。朕当时还夸他识时务。”
“如今看来,那不是称臣。”李二冷冷一笑,“那是,探路。”
“探明了朕的大军北在阴山、西南在吐谷浑,腾不出手,他就敢断朕的商路,扣朕的贡使,跟西突厥、大食,把西域的桌子,重新支起来。”
“陛下,”兵部尚书出列,“西域诸国观望,丝路一日不通,伊州的都护府就是孤悬。臣请,早定大计。”
“朕已经定了。”李二看向李泽轩,“李泽轩,朕记得你说过一句话:'椅子放在门口,坐椅子的人,才好往里搬。'”
“椅子在伊州,放了两年了。”
“如今,该往里,搬一搬了。”
李泽轩上前一步:“陛下,臣只有一句:高昌是小,西域是大;西域是大,丝路是大中的大。此役若发,就别把它当一场惩罚之战打。”
“把它,当成大唐经略西域的第一步打。”
“打高昌,要快;定西域,要稳;通丝路,要,久。”
“快,是为了震诸国;稳,是为了收人心;久,是为了让这条道,从此姓唐。”
李二颔首,转向兵部:“挂帅的人选,朕心里有了。苏定方。”
殿中三人,同时一怔,随即,同时拱手。
苏定方,追过颉利,追过伏允,两场穷追,追出了“苏定方追人追到天边”的名号。而这一仗,恰恰要的不是稳扎稳打,是,快。
“传旨。”李二的声音沉下来,“苏定方,挂帅西征。契苾何力为副,率归附两部精骑;王猛,领玄甲军一营随征。”
“兵,五万。不多带。带多了,走不动。”
“朕给他的军令,只有一条:五月出玉门,七月,朕要在长安,收到高昌的国书。”
三日后,帅印出殿。
苏定方领旨的那一日,当廷问了兵部一句:“莫贺延碛,八百里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