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两个人都没有提纠察队队长的事,像是那扇门已经被轻轻带上了,而另一扇正在缓缓敞开。
吃完饭之后于海棠站起来收拾碗筷,刘建军也站起来,帮于海棠把碗端到灶台边。
两个人在灶台前站了一下,一个端着碗,一个递过抹布,手在传递碗沿的时候碰了一下。
那一下不重,像是有人在暮色里轻轻叩了一下门板。
刘建军没有收回去,于海棠也没有移开,两个人的手指隔着搪瓷碗壁的距离停了两三秒。
那天晚上,两个人之间的安静跟第一次不一样。
第一次的安静里带着试探和不确定,像是两个人在同一把尺子的两端各自量好了距离,等着对方先迈出第一步。
这一次的安静更短,像是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两个人之间被默认了,只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和一盏亮着的灯,剩下的就不用再多说一个字了。
后来发生的事,两个人都没有刻意去安排,也没有刻意去回避。
像是那条路已经有人替他们走过一遍,脚印已经压实了,这一回他们只是顺着那些印子再走一次,每一步都比上一次更稳。
电灯的光从屋顶照下来,把两个人投在墙壁上的影子合在一起,分不出哪一道是刘建军的、哪一道是于海棠的。
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院墙外面的路灯亮了,隔着窗纸透进来一团模糊的暖黄。
屋里也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像是已经在这间屋子里一起过了很多个夜晚,又像是才刚刚开始习惯彼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