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探身,“真当天给?”
“真给。”
“干完就给?”
“干完就给。”
“要是不给呢?”
陈七认真想了想,“那你们去堵谢公子的门。”
众人一愣,“谢公子是谁?”
陈七伸手往县衙方向一指,“就是昨日从官仓粮袋里掏出一把沙子的那位。”
众人:“……”
这么一说,全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京城来的?听说昨日梁县丞脸都让他问白了,韩家还白借了三百石粮。”
“白借?”
“不要利。”
“韩家什么时候做这种买卖了?”
“我姨兄就在韩家粮栈扛包,昨晚回来说是真的!”
议论声一下又热起来,只是这次与方才不同。已经有人从人堆里退出来,转身往县衙去。
一个,两个,十几个……很快,后头跟上的人越来越多。
谢昭终于端起茶喝了一口,刚入口,眉头便皱了,凉透了,她嫌弃地把茶盏放回桌面。
陆停回头,“谢兄,咱们现在去哪?”
谢昭站起身。楼下,那些原本只是来看告示的人,已经顺着长街往县衙去了,“县衙。”
“干什么?”
谢昭看着那些背影,笑了一下,“数人。”
……
真正来报名的人,比谢昭原本预想的多得多。巳时还没过,队伍已经从衙门口拐到了旁边街上。
可人虽多,脸上大多带着观望。毕竟云川这些年修过城,铺过路,挖过沟,名目一个比一个响亮。
真正落到百姓手里的钱,却总像腿脚不好,走着走着就丢了。
所以不少人压根不是来干活的,就是想看看,京城来的这位,到底是不是也只会贴张纸哄人。
谢昭并不在意。县衙门口摆了两张长案,一边坐云川原本管户籍的书吏,另一边坐陆停。
百姓先报名,再报坊籍。核过户册之后,才发木牌。
木牌不大,上面只写三样东西:姓名,住址,工号。
没有木牌,今日便是搬塌半座城墙,也不算工。
“下一个。”陆停头都没抬。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走上前来,脸被北风吹得发红,身上的旧棉袄补了又补,袖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布色。
“刘二山。”
“哪坊?”
“永安坊。”
陆停翻开户册,“七口?”
刘二山愣了,“什么七口?”
陆停终于抬眼,“册上写的。”
刘二山表情顿时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