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嫂子的……。”沈小娥故意为难。
孙大山喘着粗气,脸涨成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想砸门,想骂人,想掀桌子——可丁家院里空空荡荡,连个能砸的物件都没有。
他环顾四周,全是看热闹的眼睛,每一双眼里都戳着根针,扎得他浑身刺挠。
他忽然想起出门前春芽那双红通通的眼,想起她蹲在柴垛后头无声无息抖着肩膀的样子。
他猛地把头上的红绸子扯下来甩在地上,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走!去林家!老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孙家一群人呼啦啦掉头往林家方向去了,喇叭匠扛着唢呐小跑着跟在后头,不知该不该继续吹。
沈小娥见人走了,腿一软,靠在门框上滑坐在地,嘴里喃喃着:"作孽啊,作孽啊……"
丁老婆子这才从屋里出来,扶着门柱,望着孙家人的背影,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算计,又像是在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