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咻!咻!咻!咻!......
红衣大炮和重型床子弩齐声怒吼。
第二轮弹群遮天蔽日地飞向镶黄旗巴牙喇营阵地。
那些双层铁甲的百战精锐,在实心铁弹和床子弩箭面前,与寻常兵卒并无差别。
铁弹撞进阵中,扫出一条条血肉胡同。
弩箭贯穿人墙,将一排排骑兵钉在地上。
弹跳的铁球从人堆里滚过,断肢飞上半天,惨叫声被炮声完全吞没。
这一轮轰击,几乎让镶黄旗巴牙喇营全军覆没。
残存的人马四散奔逃,再不能成阵。
金军指挥高台上。
努尔哈赤一张脸已由铁青涨成了紫红。
他的胡须剧烈地颤抖着,眼珠子瞪得像要从眼眶里脱出来。
只见老奴仓啷一声抽出腰间战刀,反手一刀,将身旁的一面小旗斩为两段。
“好,好,好......”
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只你赵烈有炮,难道本汗就没有炮吗?”
他猛地转过身,战刀指向金军的炮营将军:
“传令——”
“炮阵调转方向,炮口放平!”
“给我直轰石猛!”
众人大惊失色。
库尔禅扑通跪下,连声劝阻道:
“大汗,不可啊!”
“万万不可!”
“石猛那支骑兵与我军已经厮杀成一团,四面八方都是咱们的人马!”
“炮口放平齐射,伤敌不过二百,自损何止三千?!”
“大汗三思!”
达海也跪下了,急声附和道:
“正是!”
“请大汗三思!”
“索伦部和正黄旗亲卫还有不少精兵在那边,这一炮下去,可就全没了啊!”
“大汗若想留下这些百战精锐,就绝不能开炮啊!”
努尔哈赤的眼珠子通红通红的。
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文臣武将,从嗓子最深处挤出一句:
“今日杀不了石猛,明日死的就是你们!”
“滚开!”
他一脚踹翻库尔禅,厉声下令道:
“给本汗轰!”
随着话音落,一刀劈在空气中!
那架势,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自损不自损?
文臣武将们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劝。
传令兵飞马而去。
片刻后。
金军的炮营动了。
那些黑漆漆的炮口缓缓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