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和工友们见了他,眼神里总飘着点耐人寻味的意味。凑一块儿抽烟时,嘴快的就爱拿话逗他,明里暗里挤兑一句:“东旭,你家媳妇那身段模样,搁哪儿都扎眼。”
话没说透,弦外之音却像针尖似的,扎得他脸上一阵发烫、一阵发僵,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连街道办那位常笑脸相迎的大妈,如今一见他就嘴角扯出点怪笑,眼神扫过来,活像在看个管不住自家女人的窝囊货。
背地里的绰号更难听,“贾东绿”“绿头龟”,早就在厂里巷间传开了。南锣鼓巷95号院的贾东旭,娶了个天生风流的媳妇,院里几个年轻后生,哪个见了不走神?这事早不是秘密,倒成了四九城边上人人嘴边一抹带刺的笑料。
贾东旭心里烧着火,却连个撒气的口子都找不到。冲秦淮茹发脾气?她一哭二闹三抹泪,委屈巴巴的样子,倒显得他小肚鸡肠、心眼窄;找院里那些小伙当面问清楚?
人家要么躲着不见,要么梗着脖子硬顶,反倒让他落个蛮横无理的名头;就连走在街上,都觉得背后有人盯、有人笑,那些没出口的嗤笑,比挨两记耳光还硌得慌。
一个好端端的汉子,硬是被这些话压得肩塌背塌,整天垂着脑袋。厂里干活心不在焉,回家脸色阴沉,肚子里那团闷气堵得严严实实,喘气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