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漏风的破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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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漏风的破屋(3/4)

是懒得吃。

现在——红薯只剩半袋了。他得留给念念。

“睡觉。”顾砚秋把碗搁下,从床上把那床又硬又薄的被子扯过来,在床上铺开。

屋里只有一床被子。

他把被子裹在念念身上,自己穿着棉袄靠在床板上。

念念缩在被子里,感觉到了那股潮乎乎的、带着酸味的气息。

但她没有皱眉。

因为被子虽然薄,但旁边有人。

她不用一个人待在黑暗里了。

屋外的风呜呜地响,从墙上的裂缝里灌进来,把煤油灯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

顾砚秋伸手把那条裂缝最大的地方用旧棉袄堵上,风小了一些。

念念在被子里翻了个身,两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爸爸。”

“嗯。”

“你之前为什么不去找我和妈妈?”

这个问题她在大队部问过一次,但那一次顾砚秋只说了“不配”两个字。

现在只有父女两个人。没有程铁柱,没有程福来,没有外人。

顾砚秋沉默了很久。

夜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我……以为你妈妈不要我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水底下浮上来的。

“我走了之后,给她托人带过一封信。但没有回音。后来我又托人去打听,说她已经搬走了,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我以为她恨我。”

“我以为她找到了比我好的。”

“所以我就……没再找了。”

念念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什么东西隐隐作痛。

妈妈没有搬走。

妈妈从来没有搬走过。

妈妈一直住在那个小镇上,挺着大肚子,一个人把她生下来,一个人把她拉扯了四年半。

那封信——

信到底有没有送到?

是谁说妈妈搬走了?

念念的脑子里转过这些念头,但她太困了。

高烧虽然退了,但身体的亏空太大了。小小的身体像一台被榨干了所有燃料的机器,撑着最后一口气运转了六天,到了此刻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被子里。

“爸爸。”

“嗯。”

“你别走了。”

三个字。

顾砚秋的手在黑暗中攥紧了。

“不走了。”

这一夜,念念踏踏实实地睡着了。

六天以来第一次。

没有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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