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第七区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废土上,绝不可能有这种顶级合成胭脂的味道。
突然。
暗金龙脊第七节到第九节猛地绷紧,骨缝间迸出细微的嗡鸣。
100%人皇道基对极度危险事物的本能预警。
姜寂缓缓站起身。
目光穿透黑色的风雪,看向前方百米外的一个小土包。
那是他亲手挖的。
养父林震山的衣冠冢。
此刻。
坟头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极度复古的大红戏服,在这黑白灰的废土上,刺眼得像一滩刚流出的鲜血。
没有脸。
那人的面部是一张平滑的白板,没有五官,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但“它”的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幽幽红光的纸灯笼。
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曳。
灯笼的白纸上,用黑色的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字。
【苏】。
母亲苏婉的姓氏。
无面人没有转头。
但一个温婉、柔和,与这废土格格不入的女人声音,从四面八方飘入了姜寂的耳朵。
“寂儿。”
“你走得太快了。”
“妈妈的针线……都快跟不上了。”
姜寂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握刀的手,在这一生中,第一次,用力到指骨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