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他背对着大门,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灰布僧衣。
那颗光头上,清晰地印着九个戒疤。
他手里拿着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家用菜刀,正在切案板上的一块熟肉。
当。
当。
当。
刀刃切过肉块,平稳地磕在柳木案板上,不急不躁,充满着诡异的居家感。
而在那阵浓郁的肉香里,姜寂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异香。
那是他在大渊废墟的风雪中,曾闻到过的血迹味道。
瞎僧。
那个被高维文明抓走,被强行改造成001号硬币载体,原本早就该死在悬崖边的瞎僧……
此刻,竟然站在归墟的门后炖肉。
“来了?”
瞎僧并没有回头,声音温和得就像是在招呼一个串门的街坊老熟人。
“水刚开,这肉还差点火候。”
他停下了手里的菜刀,慢慢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没有眼睛,原本该是眼眶的地方,只剩下两个深深的血洞。
他平静地举起手里的菜刀,刀尖上,刚好挑着一块刚切下来的、还冒着热气的肥肉。
“尝尝?”
门外,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从姜寂的脚底窜起,瞬间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