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间的时候,苏念栀看到陆砚峥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
她走过去,男人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看她:“你妈是不是又给你做思想工作了?”
苏念栀没有否认:“他们只是担心我。”
“我知道。”
陆砚峥的嗓音有些沮丧:“我名声确实不好,他们不放心也正常。”
说到这,他试探着问道:“要不我先搬回去?你在这住几天,等你爸妈对我的意见消一消再说。”
苏念栀的心里忽然有些发涩。
这个男人在外面谁都不放在眼里,可此刻却甘愿为她让步
“你真的愿意搬?”
陆砚峥点点头:“你为难,我就走。”
苏念栀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环住他有力的腰背,闷声说:“等结果出来了,我帮你跟他们解释。”
陆砚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陆砚峥便搬走了。
苏念栀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为了让家里人尽快接受陆砚峥,只能强行将心里的不习惯压下去。
接下来几天,苏念栀依旧每天傍晚准时回傅家,陪着江泠音在花园里走一走,做那些医生嘱咐的康复动作。
可慢慢地,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江泠音虽然脸上时常挂着笑,可总是时不时会出神,目光落在某处很久都不动。
有时候苏念栀跟她说话,要叫上两三遍,她才会猛然回过神来,笑着继续跟她说话。
与此同时,她嘴角的笑容也苦涩得厉害。
但她什么都没说,苏念栀也不追问,只是每天陪她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她想着,等江泠音想说了,自然会告诉她。
入夜,苏念栀洗漱完正准备睡下,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板上。
而她的楼上,恰好就是江泠音的房间!
她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推门冲了出去。
来到楼上,苏念栀快步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透过门缝,她看见江泠音坐在地上。
傅司凛半跪在她身边,一只手臂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在给她擦泪。
“摔到哪里了?疼不疼?”
江泠音缩在他怀里,肩膀一抖一抖:“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站起来的时候,眼前忽然就全黑了,什么都看不见……我扶着床头想等你过来,腿忽然就没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