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他看着远处灰黄的山头,眼神深邃。
“真跑了才好。只有那样才能告别苦日子,跑不掉就给我当媳妇吧!”
王昆弹飞烟头,一脚踹响发动机,拧着油门慢悠悠地开回了村里。
傍晚时分。
涌泉村西头突然炸了锅。
一阵震天响的哭嚎和砸东西的声音,撕裂了村子的宁静。
李老栓家闹起来了。
苦水村的安家,赶着毛驴车拉着彩礼,欢天喜地地上门来接新娘子。
结果一进门,李老栓傻了,安家也傻了。
不过安家是真傻!李老栓是装傻!
新娘子李水花,连个鬼影都没了。屋里的衣服和被褥也少了一卷。
这下安家人不干了。
“李老栓!你个老鳖犊子!你拿我们安家当猴耍呢!”
安永富的舅舅一把揪住李老栓的衣领,眼珠子瞪得溜圆。
“收了我们家的彩礼,答应得好好的。现在新娘子人没了?你这是骗婚!你这是不要脸!”
李老栓急得满院子乱转。急得直拍大腿。
“亲家!亲家你听我解释!这死丫头肯定是跑了!我这就去找!我肯定把她找回来!”
“找个屁!”安家人一脚踢翻了院子里的水盆,“今天交不出人,老子就砸了你这破房子!拉你去报官!”
院子里乒乒乓乓。哭爹喊娘。
动静太大了。大半个村子的人全跑去看热闹。围在李老栓家墙头外头,指指点点。
王昆没去凑热闹。
他端着一个画着大公鸡的海碗。碗里装满了手擀羊肉面,上面还飘着一层红油辣子。
王昆蹲在自家新院子的地基旁边。
一边呼噜呼噜地吸溜着热汤面,一边看着李老栓家那边升起的尘土。
乱吧,越乱越好。
彩礼退不回去,安家不依不饶。这死局,除了钱,谁也解不开。
王昆咽下一大口羊肉。
这出大戏的台子已经搭好了。王大善人出场收割的时刻,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