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放开灰马,让它沿碎石坡自己往前。
灰马走了二十多米。
上面又落下三块石头。
其中一块正砸中粮袋,袋子破开,里面的干草洒了一地。
曲扎低声骂了句藏话。
我盯着坡顶,没有去追人。
对方占着高处,我们往上爬就是送命,他们推石头的目的也不一定是杀人,更像在赶我们改路。
“从坡下绕。”我说。
曲扎摇头:“下面是水泡子。”
“能不能走?”
“人能,马不一定。”
“那就探着走。”
我削了两根长木杆,一人一根。
每走一步,先用木杆刺雪,碰到硬土再落脚,刺不到底就绕开。
两匹马卸掉货物,由我们分几次往前运。
这一绕就是四个小时。
天黑时,我回头看碎石坡。
坡顶立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披着颜色杂乱的东西,头顶很高,像戴着一顶毛皮帽,他站了十几秒,转身不见了。
曲扎也看见了。
他把胸前的小佛盒握在手里,嘴里念了几句。
“你认识?”我问。
“不认识。”
“那你念什么?”
“认识才不用念。”
他说得还挺有道理。
那天夜里,我们没敢生火。
我在营地外围拴了三根细线,线上挂铁杯和勺子,张西武给我的小哨子也绑在手腕上,只要有人碰线,铁器就会响。
曲扎不明白。
“他们真想杀你,绳子没有用。”
“不是拦人,是叫醒我。”
“叫醒以后呢?”
“看有几个人,再决定跑不跑。”
他裹着毡子,沉默了一会儿。
“你很怕死。”
“怕。”
“怕,那为什么还进山?”
“为了……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