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学样样出挑,议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心里不是没有准备。
她气的是他宁可去相看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子,也不肯把那份心思分给她一星半点。
更可气的是,他明明松口愿意议亲了,表面上是向她父皇释放出“他也该成家了”的信号,可转头又去相看别家姑娘这不是耍她是什么?
他若是真的对谁都不上心倒也罢了,可偏偏她见过他在元宵夜为另一个人紧张得失态的模样。
他明明会疼人,明明会紧张,明明有温度。
她越想越窝火,到宫门口的时候已经气得手心都在发痒。
随行的宫女小心翼翼地提醒她要不要换乘轿辇,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翻身上马,缰绳一甩便朝靖远侯府的方向奔去,身后跟了一串连滚带爬上马的侍卫。
裴未晚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把快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的酸涩和恼怒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换上一副似笑非笑、风雨欲来的平静面孔。
管门房见了是她,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
片刻之后靖远侯夫人迎了出来,笑盈盈地说公主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厨房备些点心。
裴未晚客客气气地回了两句场面话,语气比平时淡了不少,单刀直入地问世子可在府中。
“在在在,在东跨院书房里呢。”靖远侯夫人一边引路一边偷偷觑着她的脸色,心里暗暗叫苦。
这位公主的心思她自然是知道的,可儿子那边刚闹了一出相看又反悔的戏码,她还没来得及跟公主这边解释,这兴师问罪的就找上门来了。
裴未晚跟着靖远侯夫人穿过垂花门,绕过回廊,走到东跨院门口。
院门虚掩着,里头静悄悄的,靖远侯夫人推开门,正想扬声通报,裴未晚已经越过她走了进去。
她一眼就看见了廊下的赵福。
赵福正端着一壶新沏的茶往书房走,她伸手拦住他,把茶壶从他手里接过来。
“你去忙你的。”
赵福一脸为难,到底没敢说出什么阻拦的话,忧心忡忡地退到了一旁。
裴未晚端着茶壶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