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么。"
徐珍一脸信任:"肯定对。大哥写的,不会有错。"
接着又笑盈盈的说:"大哥,等章复回来,我让他也学学写字,以后就不用总麻烦你了。"
她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轻快地消失在回廊尽头。
徐珍走后,门没关严。
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徐中行起身去关门,手按在门板上时,闻到了空气里还残留着的香味。
他闩了门闩。这一闩,把自己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转过身来,案上那封信还搁在公文堆最上头。
徐中行走过去,站在案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信。
信封里装着徐珍口述的话:我和望归一切都好,你莫要挂念。妻珍娘盼归。
每一句都是他写的。
一个字一个字,写在纸上,然后折好,封进信封里。
他在案前站了很久。
他从公文堆最上面把那封信拿了起来。信在手里很轻。
一张澄心堂纸,一个牛皮信封,不过二两重。可他拿着它,觉得自己握不住。
他走到盆边,点火扔了进去。
徐中行悠悠然回到桌旁,纸在案上铺平,用镇纸压住上沿,提笔悬在纸面上方。
落笔。
"徐中行"。
他犹豫,笔尖悬在"徐中行"三个字的旁边。
和"徐中行"并排,间隔不过半寸。
他写下了"徐珍"。
写完之后他把笔搁下,两只手撑在桌沿上,垂眼静静地看着纸上的五个字。
"徐中行徐珍"
并排在一起。他的名,她的名。没有旁的话和客客气气的称谓和距离。
就是两个名字,一左一右,挨得很近。
看起来,像墓碑上并排的两行字。
又像婚书上并立的名字。
他从来没有听过徐珍叫自己的名字。
他想他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