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也不见停,鹅毛似的雪片密密匝匝地压下来,将侯府的飞檐斗拱、假山回廊全覆了一层厚厚的白。
廊下的灯笼来不及扫雪,被压得坠了半截,几个小厮架了梯子爬上去,拿竹竿把灯笼上的雪一蓬一蓬地打下来,雪沫子簌簌地落在青砖地上,又被扫院子的婆子扫到两边堆成半人高的雪墙。
徐珍抱着包袱出了门。
徐中行照例在书房。
他执卷闲书靠在椅背上,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炭火烧得很旺,铜炉上温着一壶茶,茶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茶香氤氲在满室暖意里。
他身上穿了件墨青色的新袍子,玉冠换了一顶镶碧玺的,通身的气度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闲适。
“兄长?你在吗?”
他将书卷往下放,抬眸瞥了一眼门扉。
“进来。”
封珍推门进来,她抱着包袱走到他桌前,“兄长,有件事想麻烦你。”
徐中行抬眼看她。
她今天这身石榴红很衬她,应该说什么颜色都很衬她。
“说。”
“这是给章复做的几件衣裳。北境那边冷,我听人说风刮起来能把人的耳朵冻掉。他在前线,发的军衣肯定不够暖。这里衣是贴肉穿的,棉袄套在外头,棉鞋我纳了三层底,穿不坏……”
“兄长,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到北境去?信也没个回音,我怕是驿路上出了什么差错。”
徐珍根本没有往别处想怎么一直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