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这是伤天害理的事。戏文里编排这些……看多了心里头怪不安生的。”
她不能看这种戏。
好不正经的。
徐中行见徐珍只是害羞没其余厌恶的情绪,内心高兴。
“戏文里的事,半真半假。不必太当真。”
“不过有一件事你留意到了没有。”
“什么事?”,徐珍疑问。
“台上演陈世美的那个……”他用下巴朝楼下戏台的方向微微扬了扬,“倒不如后来演裴公子的这位演得真诚。一个只认富贵不认人,另一个……”
他停了一下,侧头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倒把对方放在心尖上。”
徐珍低下头去,腾出右手把望归的衣衫重新拢好,又把孩子换到另一边膝盖上。
其实不需要换,但她就是想找个动作来避开大哥的目光。
楼下戏台上《步非烟》已经接近尾声,屏风撤去,绣楼拆作一堆漆片,台上只剩一束清冷的孤灯。
哥哥被流放岭南,妹妹发往尼庵。
两个人站在舞台两端,遥遥望着对方,什么话也不说。
青衣在灯下掩袖而泣,只差几步便能碰到他的衣角,却被两个龙套架着胳膊拖进了侧幕。乐声戛然。
徐珍望着空荡荡的戏台,没头没尾地轻声说了一句:“她……真可怜。”
“是啊,哥哥妹妹都好可怜”
徐中行把茶壶搁下。跑堂的适时掀帘进来,重新点上壁灯,又端来新出炉的杏仁酥与热茶。
楼下紧锣密鼓地响起来,最后一出热闹的武戏开场了。
翻跟斗的武生、满台乱窜的花脸、响彻云霄的大锣大鼓。
几个扮小妖的丑角翻着筋斗满地打滚,看客们笑得前仰后合。徐珍也跟着笑,把方才那出《步非烟》带给她的不安暂时丢到角落里。
热闹的武戏落了幕,人潮从一楼的座椅间往外涌,戏散场了。
她抱着望归站起来:“今天的戏真好看。下次再带望归出来好不好?”
“好。”
徐中行站起来,替她把披风从椅背上拿起来,抖开,从背后披在她肩上。
徐珍站在那里等他系好领口的带子,他低下头,手指在她锁骨旁边打了个松松的结,离她领口极近。
他系完没有马上松手,把披风的毛领翻好,指尖不小心擦过她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