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她走路一拐一拐的,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下次别做这么咸”。
她点了点头,说“好”。
他手撑着门框,胸口猛地一窒,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大口鲜血喷溅在雪白的墙壁上,刺目惊心。
梁晚吓得尖叫出声,挣扎着要下床扶他,却被裴烬抬手制止了。
他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在她身上。
从头到尾,一眼都没有看她。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画面,许蜜临走那天,抱着栀栀站在玄关,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只有一种他到现在才读懂的、透进骨头里的疲惫。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弯了弯嘴角,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裴烬,我走了。”
他说“嗯”。
他当时低头看着手机,连她的背影都没多看一眼。
……
“林助理。”
裴烬声音沙哑,
“给她一百万,从我个人账户走。”
梁晚愣住了,眼泪瞬间又涌出来:“裴先生……我不是为了钱……我只是想见你……我真的很想你……”
裴烬终于偏了偏头,却只是侧过脸,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转身走了出去,步伐虚浮,像是随时会栽倒在地。
林助理留在后面安排善后,看着裴烬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支票簿。
接下来三天,裴烬把自己关在城东那套许久没住过的公寓里,拉紧所有窗帘,把酒一瓶一瓶往嘴里灌。
客厅的地毯上横七竖八全是空酒瓶,他躺在中间,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像一具还没咽气的尸体。
那本离婚证被他攥在手里,酒液洒上去洇湿了封皮,他就用袖口一遍一遍地擦。
第三天夜里,他醉得神志不清,手机屏幕摔碎了半边,他趴在地上,凭着记忆拨通了林助理的电话。
“林助理……”他的声音含混,“把……把许蜜所有被冻结的卡……全解开。一分钱都不要扣她的。”
电话那头的林助理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应了句“是”。
裴烬闭着眼,把脸贴在冰凉的瓷砖上,又补了一句:
“我名下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