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拿三分之二出来,打到我给蜜蜜开的那张副卡上。现在就办。”
“裴先生,这……”
“办。”
挂了电话,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板上,天花板在他模糊的视线里转着圈。
林助理挂了电话,坐在书房的台灯下,搓了把脸,指尖敲了几下键盘,确认转账完成,然后关掉电脑,把椅子转过去,面朝窗外沉沉的夜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为什么人总是要走到一无所有的地步,才肯回头看一眼自己扔掉了什么。
而此刻的裴烬,还趴在那片冰冷的地砖上。
酒瓶子滚到角落里,剩下几滴琥珀色的液体慢慢滑落。
他把那本离婚证举到眼前,用模糊的视线一遍遍描摹封面上那三个烫金的字,然后慢慢合上眼,把它按在心口的位置,好像这样能够让他觉得心安一点。
许蜜以前总在他书房门口放一杯热牛奶,杯底压一张纸条,上面是她歪歪扭扭的字:“别熬太晚,早点睡。”
他从来没有回过一张。
不过那些纸条他一张都没扔,全都收在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叠得整整齐齐。
可他现在想回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她了。
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沉闷而断续的呼吸声。
窗外,城市的第一缕晨光正从地平线外渗进来,橘红色的光线穿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落在他蜷缩的身影上。
可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
“蜜蜜,对不起,是我不好,如果当时我拒绝了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失去你了?”
裴烬打下这行字发给许蜜后,从窗户上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