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以傅家长孙的身份,坐在宴席的角落。
他看着沈清辞伸出手,看着傅司珩给她戴上戒指,看着他们再次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烈酒烧过喉咙,一路烫进胃里。
他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傅司珩的肩,笑着说了句“恭喜”。
沈清辞抬头看他,对他说“斯年,谢谢你这些年帮了我那么多”。
他摆了摆手说“应该的”,然后转身走了。
他当晚就订了回美国的机票。
此刻站在纽约的最高处,风把他围巾吹得猎猎作响。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傅家家庭群里刚发出来的照片,圆桌上摆满碗筷,怀瑜举着糖葫芦呲牙笑,怀瑾难得被逗得弯了眼,许蜜抱着栀栀比了个耶,傅家二老坐在中间红光满面。
傅司珩不在,大概是去阳台接电话了。
而沈清辞坐在镜头的边缘,正低头给沈怀瑜擦嘴角的糖渍,侧脸被暖黄的灯光描出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看起来很快乐。
傅斯年把那张照片放大,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远处,纽约的新年倒计时开始了。
十、九、八……
人群的欢呼声隐约从街上传来,彩带和纸屑从高楼飘洒而下,在灯光里像一场金色的雪。
三、二、一。
他轻轻开口,声音被风吹散,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清辞,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