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的马车一出城,裴循也加紧忙碌了起来。
他如今心里牵挂的事又多了一桩,虽说素玉不在身边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处理公务上的事,可看不到她也让他更加心慌,毕竟她下一次毒发也还在路上。
可是那瓷瓶里的毒只够缓解一次的了,路上最快也要六七日才能见到裴岐,按照她如今发作的频率,路上也还要发作两次。
裴循根本不敢去想那样的场面,那当真是一种剖心摧肝的痛。
素玉不在的日子里,衡山院屋子里一直点着烛灯,那荷叶莲花高烛台上的烛光,一直也没有断过。
他有时头脑昏昏沉沉的,有时又觉得很清醒。
想着不过是暂时的分离,如果顺利的话半个月便能见到她了,他不应消沉去想这些,而是该在他们回京之前尽可能多做些事。
至少也要将永嘉这个最大的祸患解决。
他一面遣人掩藏素玉一行人的行踪,一面开始和永嘉斡旋,永嘉待他一直都并非信任,随着她掌权越发的多,京中也个个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日日都要下雨,皇宫里的天空也是低沉的灰霾,裴循又在殿外等了等,心里难免挂心素玉他们路上难行。
他在殿外等了许久,德公公才过来找他,低下声音道:“裴大人还是回去吧。”
“陛下近日已经无心朝政,每日都和天师谈仙论道,还要下旨给天师建一处圣坛,多少大人来劝了都没用,陛下不会见您的。”
裴循半垂下眼,淡声道:“好,劳烦公公通禀,我过两日再来。”
他离开之后,紫宸殿里檀香缭绕,华天师忽而止声。
永光帝缓缓睁眼,皱眉问他:“天师何故停讲?”
天师垂目:“陛下慧根深厚,本可飞升,奈何案牍劳形,气海难聚,贫道替陛下惋惜。”
永光帝捏着眉心:“朝中政务缠身,朕也是无奈之举。”
华天师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陛下耳目被蒙,才致群臣欺上,若先修长生需灵台清明,届时忠奸立辨,何须案牍劳形?”
又双手合十叹道:“陛下当断则断,切莫半途而废。”
永光帝犹豫了一下服下那丹药,没多久便觉心神如坠雾中。
他立于殿顶,百官俯首,却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