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你以后往县城送货,得留几个心眼,钱半城在县城经营了十几年,副食品公司那边全是他的人,供销社也有他的关系,他不怕你货好,他怕你货好还卖得开,你卖开了,他的市场就小了。”
麦穗安静地听着,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邱老板掐了烟,抬头看她,“镇上的事我听说了,夏老板雇人拦你的车,你男人办的案子,现在镇上都在传……麦穗的男人是公安局的,惹不得,这话有好处也有坏处。”
“坏处是什么?”
“好处是没人敢再使明面上的坏招了,坏处是有人会在背后编排你,说你不是靠本事做起来的,是靠男人,你懂我意思吧?”
麦穗笑了笑:“邱老板,我懂,但酱好不好,是尝出来的,我男人的工作,是我男人的事,我的酱,是我的事,两码事。”
邱老板看了她一眼,笑了:“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县城那边的路子,我继续给你探着,有消息再告诉你。”
他推着自行车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下个月县供销社要搞一个农副产品展销会,各镇各乡的都能报名参加,你赶紧去打听打听,能报上名的话,比你在杂货铺里一斤一斤卖快多了。”
“供销社展销会?”
麦穗眼睛亮了,“邱老板你等等,细说说……”
邱老板把自行车支好,又走了回来。
两个人蹲在树底下,一个说一个听,说了半个多小时。
邱老板刚走没多久,麦穗还蹲在树底下拿树枝在地上画展销会的展位图,门口忽然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
她抬头,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把车支在院门口。
衬衫袖口挽了两折,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公文包夹在车后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