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维尔内堡城外的旷野上,五百多个黑影猫着腰,贴着地面一点点往前挪。
乌斯季诺夫少校趴在一个土坡后面,手里攥着怀表,心中忐忑不安。
谁晓得自己出门没有拜圣母保佑,这倒霉差事抽签的时候,落到了自己手里。
水坝肯定是清军防守重点,自己去九死一生,战场抗命那就是十死无生了,没办法,自己只能赌一把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一个个猫着身子,眼中充斥着惊恐和不安。
事已至此,乌斯季诺夫压低声音,低声说道:
“都给我听好了,前面三里地就是鞑靼人的水坝,我们摸过去,把炸药塞进水坝底下,点火就跑。谁要是敢出声,我先崩了谁。”
士兵们纷纷点头,没人敢说话。
乌斯季诺夫一挥手,五百多人继续往前摸。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条黑乎乎的沟壑。
乌斯季诺夫愣了一下,地图上没标着有条沟啊?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沟壁上还有新鲜的泥土痕迹,看样子是刚挖出来没多久。
乌斯季诺夫暗骂道:
“该死,这是鞑靼人挖的引水渠,绕过去,别掉进沟里。”
可五百多人的队伍,在黑夜里绕一条三里长的沟,哪有那么容易?
队伍前头的人刚绕过去,后头的人没跟上,走着走着就散了。
有个俄军士兵脚一滑,连人带炸药包摔进了引水渠里,“扑通”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乌斯季诺夫吓得一哆嗦,赶紧趴下,一动不动。
等了半天,见周围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松了一口气,低声骂道:
“蠢货!能不能小心点?快走!”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终于出现了水坝的轮廓。
乌斯季诺夫兴奋得差点叫出声,他挥了挥手,示意队伍散开,从两翼包抄过去。
可就在这时,水坝方向突然亮起了一片火光。
紧接着,是一声洪亮的喊声:
“中计了,开火!”
乌斯季诺夫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砰砰砰”的声音,埋伏在水坝周围的两个营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扫了过来。
俄军敢死队瞬间乱了套,有人想往前冲,有人想往后跑,还有人直接趴在地上装死。
乌斯季诺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