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一天发生了七八起。
彼得罗夫斯基不得不派宪兵维持秩序,谁抢水就抽谁的鞭子。
断水的第五天,情况更糟了。
马匹开始大批死亡,先是那些受伤的、体弱的,后来连健康的战马也撑不住了。
彼得罗夫斯基迫不得已下令,杀马喝血,否则自己根本扛不了几天。
骑兵们看着自己的战马一匹匹倒下,有人抱着马脖子哭,最后被迫亲手终结自己战马的生命。
抱着脖子就喝了起来。
嗨,真香!
断水的第七天,城里开始出现逃兵。
先是几个哈萨克仆从军,趁着夜色从城墙根溜下去,跑到清军大营投降。
然后是俄军士兵,一个两个,后来发展到十几个一群,趁着站岗的机会直接开溜。
明瑞来者不拒,凡是投降的,都给吃给喝,还安排人给他们治伤。
这些降兵吃饱喝足了,就在城外对着城里喊话,劝里面的兄弟也出来。
“伊万!别在里面扛着了!出来有面包吃!有水喝!”
“彼得!你老婆还在莫斯科等你呢!别把命丢在这鬼地方!”
这招比大炮还管用,城里的俄军士气一落千丈。
彼得罗夫斯基气得暴跳如雷,下令凡是敢跟城外喊话的,一律就地处决。
可杀了几个,还是挡不住有人逃。
断水的第十天,明瑞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让尹耕云写了一封劝降信,用箭射进了城里。
彼得罗夫斯基看完信,手都在抖。
他把信撕得粉碎,对着城外大吼道:
“投降?我彼得罗夫斯基宁可战死,也绝不投降!”
副将走了进来,脸色惨白,低声说道:
“将军,今天又跑了二十多个人。城里的水,最多还能撑三天。”
彼得罗夫斯基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
“再坚持十天,十天之内,援军一定会来救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