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驰一听“蔡右丞”三字,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翻身坐起,一把抓住公孙胜的手腕,老泪纵横,凄凄惶惶:
“还请右丞救我!求恩公救我性命!”
公孙胜看着对面丑陋的嘴脸沉声催促:
“少说废话!速速交代,历年贪墨的赃银藏在何处!
若是被皇城司当众搜出铁证,纵使右丞有心周旋,也无能为力!”
周驰浑身发抖,心头又痛又怕。
这些年他殚精竭虑、盘剥搜刮,攒下巨额家私,本想着待致仕归乡,便可做一世富家翁,安享余生。
如今一朝事发,一生积蓄眼看就要落空,心中疼得滴血,万般不舍。
“事到如今,你还心存侥幸?”公孙胜语气愈发冷厉,
“皇城司盯上你已有数月之久,不然你以为这地底密账,是凭空得来的?”
一番话彻底击碎周驰最后的幻想。
他牙关打颤,再不敢隐瞒,低声颤颤吐出实情:
“藏……藏在宛亭县永安乡河湾周宅!
那是我暗中置办的私宅......”
公孙胜闻言心中暗叹,这周驰当真狡诈至极,为了规避追查,竟将毕生贪墨所得,
藏于邻县私宅,还真是心思缜密啊。
见公孙胜起身欲走,周驰慌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角,满脸恳切哀求:
“那宅中所有钱财,一分,一分都没敢乱花啊。
某愿奉上赠予右丞!
只求恩公替我周旋,保我一条生路!”
“我此刻便是在替你周旋,不然我何苦独自留在此处问你?”公孙胜淡淡回道。
周驰如蒙大赦,连连叩拜:“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此番大恩,周某若能苟活,日后必当重报!”
“我不过是右丞身边一介奔走之人,无名无姓。”公孙胜眸光微冷,低声警示,
“你只需谨记,审讯之时谨守口舌,不该攀扯的人一字不提,便可保自身无忧。”
言罢,他甩开周驰的手,嘴角掠过一抹隐晦冷笑,抬手拉开房门,朝外朗声道:
“人已醒转,交由宗大夫审讯即可。”
周驰紧随其后起身,路过公孙胜身侧时,强撑着惊惧慌乱的心神,挤出一抹无比难看的笑脸。
心中却松了口气,还暗自感慨:果然自古都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