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呈递官家的文书奏报?”
高俅淡淡摇头:“何须何人特意阻拦?
依你那套正规流程,卷宗入曹州府、过转运、经提刑,层层官吏互通声气、官官相护,不用任何人刻意打压,此案便会私下抹平、含糊了结。
其中猫腻,你久历州县,比我看得更清楚。”
他目光锐利,沉声续道:“世人忌惮皇城司越权,恰恰说明,我皇城司的巡察之权,切切实实戳到了他们的痛处,动了他们根深蒂固的利益。
旧党也好,新党也罢,朝堂派系轮番更迭,可州县官相护、盘剥百姓的积弊,百年未改。”
“故此,无论新旧党谁主朝政,我都会上书官家,将皇城司巡察之权,下沉至州县地方,常设侦察、巡按地方,破这层层黑幕!”
此言一出,宗泽双目骤然睁大,神色剧变,当即拱手急谏:
“殿帅万万不可!此举祸端极大!
昔日武则天当朝,大开告密之风,任用酷吏掌密探之权,不经三省复核、
不循律法程序,随意罗织朝臣罪名,朝野人人自危,无数忠臣良将蒙冤惨死!
如今台谏诸臣得知,必然拼死反对!”
高俅神色未变,脸色淡然却字字诛心:“你说得没错。
武周酷吏乱政,朝臣日夜惶恐、仕途难安。
可你莫忘了,彼时朝堂官员虽人人自危,天下百姓,却少有贪官酷吏欺压盘剥,民间反倒安稳清明。”
他抬眼看向宗泽,直击其本心:“你此前上书,核心思想不是说了么,民无信则国不立。
如今州县无官不弊、百姓无以为生,朝堂空有法度,却护不住黎民,这朝廷的公信力,又从何谈起?”
宗泽当场语塞,心中百感交集,暗自急叹: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殿帅这番道理,看似公允为民,实则是偷换本末、强辩是非!
可他纵熟读律法文册、深谙古今治乱,此刻竟一时无从反驳。
“还有两句话宗大夫记一下: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高俅可是一点也不赞同他引圣人里那句,‘去兵’言论的。
想屁吃呢!
你这边去兵了,那边就来给你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