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冷笑不止。
世人皆当他年少继位、根基尚浅,便觉得大夏可欺、新主可辱吗!
昔年庆历定约,大宋国力疲弱,年年向大夏输送岁赐,只求西北安稳、苟全边平。
可自打宋哲宗亲政,章惇秉政,宋人一朝得志,便撕毁百年旧约,骤然停掉了岁赐,断了两国羁縻根基。
数年前平夏城一战,梁太后轻敌兵败、损兵折将,精锐大损、国力重创。
他新亲政事,不愿举国动荡、生灵涂炭,只能忍下屈辱、步步退让,主动遣使求和,自认示弱,暂缓兵戈。
可宋人贪得无厌、欲壑难填!
仅仅是夺回河湟一隅失地,便骄狂自大、目中无夏,如今更是层层陈兵压境,虎视眈眈,妄图蚕食大夏根本疆土!
宋人何其霸道!
先是背信弃义、停罢岁赐,撕毁盟约占尽便宜,断绝两国和平根基;
如今退让尚且不够,竟还要大举兴兵、寇我疆土、亡我社稷!
难不成在宋人眼中,他李乾顺年少登基、新朝初立,便孱弱可欺,任由大宋肆意碾压、肆意屠戮、肆意亡国?
念及此处,一股刚烈心气自胸中腾起。
既然宋人一心要战,那朕便接下这一战!
究竟谁胜谁败,鹿死谁手,尚且犹未可知。
满殿大臣尚在心神震荡之间,李乾顺却做出一桩令众人无不愕然的举动。
他自御座之上起身,缓步走下丹陛,径直来到仁多保忠身前。
身子微微前倾,右手按于心口,行党项贵族之间最重的之礼。
“若非仁多卿直言,朕至今尚蒙在鼓里,看不清边境凶险至此。”
李乾顺声音沉厚,目光直视对方,神色恳切,
“大夏安危,系于边将。
今日,多亏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