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爹爹,你卖桂皮,别人也卖桂皮,你便宜,他更便宜,最后谁都赚不到钱。”
安比槐点头,“对啊,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愁啊。”
“那就别卖桂皮了。”
“不卖桂皮卖什么?”
今棠用手指头在第一张纸上那个圈上敲了敲。
“卖别人没有的东西,而且只卖一点点,让她们抢。”
安比槐愣了一下。
“抢?谁抢?”
“有钱的太太们。”今棠歪着脑袋看他,“爹爹,你觉得太太们花银子买香,买的是什么?”
安比槐想了想,“买香味儿啊。”
“不对。”今棠摇头,“买的是别人没有,就我有。”
安比槐张着嘴,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捅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故意少卖?”
今棠冲他笑了一下,露出那排小米牙。
安比槐盯着那两张纸看了好久,忽然一拍大腿。
“我懂了!就跟年前城里那个卖貂皮的似的,说什么只有三件,愣是让那帮太太打起来了!”
今棠在心里给他加了一分。
孺子可教。
接下来十天,安家铺子关门歇业。
安福以为要倒闭了,背地里已经开始打听别家铺子招不招人。
安比槐把他拎回来骂了一顿,“谁说倒闭了?我闺女在研究新货!”
安福心说三岁半的小姐研究新货,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但他不敢说。
铺子后院的小作坊里,今棠把自己关了五天。
林氏每天送饭进去,只看见满桌子的瓷瓶瓷罐,各种碾碎的花瓣和香料粉末堆得到处都是,空气里的味道浓得她打了好几个喷嚏。
“囡囡,你这是在做什么?”
“秘密。”
第六天,今棠从小作坊出来了。
手里捧着一只巴掌大的白瓷瓶,瓶口封了一层蜡,瓶身上用朱砂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花。
“成了。”
安比槐正在院子里喂鸡,听见动静赶紧凑过来。
“什么成了?”
今棠把瓷瓶往他鼻子底下一递,“闻。”
安比槐低头闻了一下。
就一下。
他整个人定在原地,两只眼睛慢慢瞪大了。
那股香味跟安家铺子里卖的任何一款都不一样,不是单纯的花香,也不是木香、果香,总之好闻极了!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