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比槐盯着她看了半晌,呼地站起来,啪地拍了下大腿。
“干了!”
“大不了把家底掀了,老子也要当官!”
今棠翻了个白眼,“别把家底掀了,掀完明天吃什么。”
安比槐已经冲进屋去翻钱匣子了,安福跟在后面小跑,嘴里不停叨叨。
“老爷,捐官可不是买白菜,这事得从长计议啊……”
“计议什么计议!我闺女发话了,干就完了!”
安福回头瞅了一眼院子里慢悠悠坐回秋千上的今棠,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松阳县县丞的缺,花了一万八千两。
八品的帽子扣在安比槐脑袋上那天,他在铜镜前整了半个时辰的衣冠,差点把镜子摸出包浆。
没啥实权,但好歹算入了体制的门。
今棠给他的策略就六个字:花钱,办事,往上走。
安比槐这人脑子不算灵光,但有两个要命的优点。
一是听闺女的话。
二是真舍得撒钱。
县丞干了八个月,松阳县所有的烂路全给修了一遍,银子跟水似的往外淌,但口碑攒起来了。
知县年底考评给了个“优”。
第二年,又砸了三万两,活动到处州知事。
处州待了一年多,修桥铺路赈灾济民,年年拿优等考,老百姓自发送了块“安青天”的匾。
今棠看着那块匾,抠了抠指甲。
也就是在处州那年,有人动了歪心思。
江南有个做药材生意的,背后是杭州最大的帮会,安家的香料抢了他不少份额,明面上干不过,就想走暗道。
今棠有天喝粥,碗里被人下了鹤顶红。
她喝了个干净,放下碗还跟安福说了句“今天粥有点苦,换个厨子”。
当晚那个下毒的厨子被护院堵在后门口,搜出半包白粉,交到了县衙。
安比槐知道之后脸白了一整天,死活要给今棠身边再加四个护卫。
今棠没拒绝,但在安比槐看不见的地方打了个哈欠。
百毒不侵这个被动技能,用起来还挺省心的。
第三年是关键的一步。
今棠让安比槐把安家最顶级的一批寝安香,通过江宁织造府进献到宫里。
太后用了之后,一觉睡到大天亮,龙颜大悦。
安比槐的名字,第一回出现在了朝廷的视野里。
紧跟着又是一笔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