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的捐纳,上下打点,层层疏通。
康熙五十四年秋。
安比槐被授江宁府同知,从五品。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安福正在新宅子院里喂鱼,手里的鱼食撒了一半到地上。
“从五品?”
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七年前全家三两七钱银子,七年后老爷是江宁府同知。
安福觉得自己可能活在话本子里。
也是在江宁的头一年,萧姨娘生了个闺女。
小丫头取名安陵惜,白净净的,不爱哭,就是特别黏今棠。
每回今棠经过偏院,她就扒着门槛伸手咿咿呀呀地叫。
今棠有时候停下来捏捏她脸蛋。
有时候不停。
看心情。
搬进江宁府新宅子那天,今棠站在三进大院的正门口,仰头看着匾上烫金的“安府”二字。
安锦堂站在她旁边,三岁的小男孩眉眼已经长开了,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人时带着股跟年纪完全不搭的安静。
今棠低头瞅他。
安锦堂也抬头看她。
姐弟俩对视了两秒。
今棠伸手拍了拍他脑壳。
“弟弟,前朝的路,以后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