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活了下来。
代价是他半张脸被炸得血肉模糊,露出了颧骨和牙床的轮廓,军医们花了近十个小时的手术才将他那张脸拼了回来。
许多人说他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场奇迹。
“哟,出来了?”莱基看到海因里希走出来,立刻直起身,朝他扬了扬手中的咖啡。
“差点就去见之前的兄弟了。”海因里希自顾自说道。
说着,他接过了莱基手中的咖啡。
“别想那么多,你命硬得跟个石头一样,怎么可能死。”莱基笑道。
他拍了拍海因里希没受伤的那半边肩膀:“你看你这不还能走能笑嘛。”
海因里希淡淡地笑了笑,受伤的半张脸在绷带下看不出表情。
多兰姆走上前,扶住他的另一只胳膊,三个人并肩朝医院大门走去。
阳光从大门的玻璃上洒落进来,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热的金色。
“可惜,我当时重伤了,不然我估计不止只能杀一个。”海因里希故作可惜道。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故作轻松的不甘,像一个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在战后复盘时忍不住夸耀自己的勇武。
“你嘴和你的命一样硬。”莱基笑道,语气中带着熟稔的调侃,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笑声穿过医院的门廊,散入那片洒满阳光的科尔奇斯大地。
阳光重新升起,正如同希望一般,照耀在千禧世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