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舟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慌乱。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组织不出完整的语言。
到最后,只能磕磕巴巴地开口。
“审判长,我……我当时就是喝多了,一时糊涂……我不是故意要伤害她的……”
“二十三年真的太久了,我还年轻,我知道错了,求法庭从轻处罚……”
他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
既拿不出新的辩解依据,也不敢再硬喊无罪。
只能表露出他对漫长刑期的恐惧。
说到底,他不是知道错了,他只是怕了。
说了没两句,裴衍舟就垂着头小声道:“我……我说完了。”
闻言,旁听席前排的裴振邦脸色一沉。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攥紧了拳头。
这么关键的环节,他竟然说出这种话!
如果不是因为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裴振邦也不会这么上心。
身旁的魏长峰眉头微蹙,随即从容起身接过话头。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
“结合本案事实与证据,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
“第一,原审认定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害人醉酒不假,但醉酒不等于完全丧失性自主能力,现有证据无法排他性证实性行为违背其真实意志。”
“双方此前同学关系融洽,被害人全程未激烈反抗,不能仅凭醉酒状态就直接推定强奸。”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即便已经如此劣势,他仍然能够稳住心态。
多场官司打下来“魏铁嘴”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第二,妨害作证罪认定不能成立。”
“三十万元是上诉人家属出于歉意主动支付的人身损害补偿,谅解书由被害人亲笔签署、按捺指印,全程无暴力胁迫、非法拘禁情形。”
“所谓‘言语施压’,只是正常协商沟通,远达不到妨害作证罪的构成标准。”
“一审以主观推定定罪,缺乏法律依据。”
听到这,不少人都笑了。
这魏长峰仍旧抓着这点不放,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也只能这样装瞎。
可审判长却不会听他的一面之词。
“第三,原审量刑畸重,突破罪刑相适应原则。”
“强奸罪判处十五年、妨害作证罪判处八年,均已顶格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