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会让皇城军马司做好准备,之后皇宫的仪仗、宫中侍卫的兵器,也不全由兵仗局制造。一样走采购。
“户部给军器局和兵仗局的钱需要逐年减少,让他们自己去挣钱。三年后,每年就只给一笔固定银子,维持大约三百工匠的规模就行。
“兵仗局依旧是内府八局之一,这个不变。不彻底裁撤。”
孙承山眼神一凝,问道:
“陛下,那他们的银子从哪儿挣……”
朱翠微瞧了一眼这位抓住症结的孙师傅,道:
“就从军队采购挣,没有军队买他们的武器,那就说明他们的武器不行。订单流向新器局,便无可厚非。若是他们强于新器局,新器局便会被裁撤。”
孙承山脸上的皱纹变得深刻了几分,他肃然道:
“那微臣敢问陛下,各军的银子……又从何而来?”
这位熟读史书的臣子心中一突。
若允许军队就地筹银筹粮,岂不顷刻间便是藩镇割据,天下大乱?!
陈岳之亦是眼瞳收缩。
朱翠微瞧着二位臣子有些发白的面孔,知道他们二人想岔了,莞尔一笑:
“当然是找户部要。”
孙承山这才面色一松,还以为陛下为了省国库银钱,打算饮鸩止渴,连国本都不要了。
朱翠微平静道:
“慢慢来。还是由五军都督府和各军每年做预算,户部拨给。他们拿户部的条子找三家买盔甲和武器。”
孙承山心里沉了沉,慢慢点了点头。
陈岳之却忧心道:
“敢问陛下,若……”他默默吸了口气,“若各军将领与三家沆瀣一气怎么办?”
比如兵仗局的太监,只要给勇卫营负责采购的总兵塞一笔银子。
勇卫营完全可以只在兵仗局这里买武器,置工部的军器局于不顾。
兵仗局制作出来的兵器,质量也完全可以差一些,以挣更多的银子。
由此一来,军器质量每况愈下,国库将被硕鼠搬空。
朱翠微道:
“靠三个方法。”
陈岳之一皱眉头。
听得上首的女皇继续侃侃而谈道:
“一是靠查。只要锦衣卫或者刺事监查出,有人私相相授,无论是谁,统统下狱,严刑峻法。”
颜与卿和王秉均一点头,表示锦衣卫和刺事监必将替君上监察天下。
女皇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