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缝里漏出去,又飘回EVA身边,像雏鸟归巢。
“我想你了……”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只说给这满室的旧机器听。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骄傲得像头野兽。”
EVA垂着眼,蓝光在她睫毛上跳跃,像一场下不下来的雨。
“失去你之后……我也很孤独。”
芬格尔上前一步,张开手臂,把她整个拢进怀里。
EVA没有闪躲,也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隔着屏幕与虚空,隔着所有无法跨越的东西。
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身体,她的额头靠不实他的胸口。
可他们都闭着眼,像真的抱住了一样。
格陵兰冰海行动之后,回来的只有一个半人。
一个失去肉体,一个失去灵魂,一个只剩半拉。
芬格尔成了现在这个欠债度日、嬉皮笑脸的废柴部长。
EVA成了卡塞尔最冰冷的AI,藏在每一面屏幕后面,用数据感知世界。
“我今晚看到路明非和温蒂了。”
芬格尔忽然开口,脸埋在她发丝的光晕里。
“那小子,为了他老婆,差点在洗浴中心把人脖子掐断。”
“嗯。我看到了。”
“凯撒说,那叫安全感。”
“他说得没错。”
“可我觉得……那叫害怕。”
芬格尔低声说。
“路明非怕。怕再失去。我们这种从冰海里爬回来的人,都知道失去是什么滋味。所以他掐那女人脖子的时候,不是在保护温蒂,是在跟所有可能从他身边把人抢走的东西拼命。”
EVA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尽管这拥抱根本不存在。
“芬格尔。”
“嗯。”
“你要不要也掐我一下。”
芬格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又苦又软,像破旧机房里忽然漏进来的一线月光。
“我哪舍得。你是我在这破学校里,唯一还能说句人话的。”
EVA抬起头,蓝眼睛看着他。
“你今晚又没吃饭吧。”
“吃了。宴会吃撑了。”
“你说谎。你的胃排空速度是平常人的一点七倍,血液糖分也偏低。你连最后一块羊排都没咽下去,就跑去躲债了。”
芬格尔干笑两声。
“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