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猛地停住了。
腮帮子鼓着,眼底那种懒散的劲儿瞬间扫了个干净,眼神凌厉得像把刀子。
苏清秋被这铃声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掉在桌面上,“吧嗒”一声。
“啥声音?咱家没装固定电话啊。买这别墅的时候就把线掐了的。”
她疑惑地扭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储物架最底下堆着几个装杂物的破瓦楞纸箱子,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白灰。
李翠花从厨房里探出个包着粉色塑料帽的脑袋,手里还拿着把滴油的锅铲。
“哎哟,这啥动静?是不是下水道里头的老鼠成精了,学报警器叫唤呢?”
陆渊没搭腔。
他走过去,脚尖踢开挡路的几个空啤酒瓶子,玻璃瓶撞在一起叮当乱响,滚到墙角。
他蹲下身子,膝盖骨发出两声轻微的脆响。
伸手把最里头的一个旧鞋盒生猛地扯了出来。鞋盒盖子早就受潮发霉变形了。
陆渊一把掀开盖子,腾起一股呛人的灰尘和樟脑丸的怪味。他偏头干咳了两声。
盒子里头,躺着一部红色的老式保密座机电话。
红色的烤漆壳子上没沾半点灰,机身上的绿色指示灯这会儿正疯狂地闪烁着。
“叮铃铃——!”
这台连接着燕京最高总署、只有遇到灭国级危机才会拉响的直通红机。
在苏家客厅里叫唤得像催命的阎王。
陆渊盯着那红色的听筒,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没急着接,反倒是在裤腿上狠劲蹭了蹭手心的细汗。
苏清秋单腿蹦着挪过来,双手扶着陆渊宽阔的肩膀。
她低下头,瞅着这古怪的红电话,眉头锁成了死结。
“陆渊,这……这到底是谁打来的?看着怪渗人的。像电影里的东西。”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没散干净的紧张感,温热的呼吸打在陆渊的后脖颈子上。
陆渊深吸了一口气,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
他伸手一把抓起了那个沉甸甸的红色听筒。
“除了燕京潜龙阁里那个八十多岁还爱管闲事的老登,还能有谁?”
他把听筒贴在耳朵边上,语气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扯着破锣嗓子冲里头嚷嚷:
“死老头子,我刚准备喝口热乎豆浆!你最好有个能让老子不回去拆你办公室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