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小声劝道:“要不然……你好好跟老人家说,别总是这么横眉冷眼的,万一把老头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陆渊感受着老婆指尖传来的微凉温度,心口软了一下,眼神依然坚定得像块花岗岩。他把手里的湿海绵扔进塑料水桶里,噗通一声溅起白色的肥皂泡沫。保时捷车身上的泡沫顺着排水槽慢慢淌干,露出锃光瓦亮的车漆。阳光照在积水倒影里,映出他满身纵横交错的伤疤,那是七年尸山血海烙下的痕迹,谁也抹不掉。
“老头子,你少跟我在这装可怜卖惨。”陆渊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七年前我十八岁,是你把我扔进极北死人堆里的。七年里我打了大小三百多场恶仗,身上的骨头断了接、接了断,我这条命早就还清国家和你的恩情了。我现在退伍了,我是个平头百姓,只想陪着我媳妇好好过几天安稳日子,这要求过分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半分钟的死寂,声音苍老了十岁:“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是国家对不住你,是老头子太自私了。可海外乱成一团糟,黑日虽灭,各大帝国的暗探全盯着龙国。回燕京露个面挂个虚衔,给全军将士撑个场子,这也不行吗?”
阳光斜斜地照在陆渊宽阔的后背上。陆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他拿大裤衩的粗布料子胡乱抹了两下手心手背,眼底没有半点对通天权柄的留恋,有的只是守住眼下这口温热饭菜的执拗。他抬起头看着站在身旁素面朝天的苏清秋,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笑容,神态轻松得像卸下了整片苍穹的重压。
陆渊抓着手机凑到嘴边,一字一顿地冲着扬声器大声嚷嚷,声音清脆响亮地在大院里回荡:
“老头,收起你那套鬼把戏吧!不去!坚决不去!老子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洗车做饭,帮我老婆当上世界首富!再敢打电话烦我,老子顺着网线过去把你那几根胡子全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