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骤然亮起,落在舞台中央。
一袭洁白婚纱的新娘,亭亭而立。
灯光之下,镶嵌钻石的裙摆熠熠生辉,勾勒出纤秾合度的身形。
而最夺目的,是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眼尾一抹浅绯,唇色是肉桂调的润泽,像被月光浇透了,衬出几分惊心动魄的明艳。
下一秒,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而大门打开的那一瞬,另一束追光落了下来。
江宴辞站在光里。
黑色西装剪裁利落,肩线平直如刀裁,腰窄腿长。
漆黑的眉目穿过漫长的延伸台,隔着整座庄园的玫瑰与灯火,准确无误地落在妻子的身上。
宾客席间低语纷纷。
按惯例,站在门外等待的该是新娘。
可婚纱太重,高跟鞋太累,泱泱没有父亲搀扶,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江宴辞不想她在他们的婚礼上还要小心翼翼。
所以,这次换他走向她。
这样的心意,阮泱又怎会感受不到。
她眼眶泛红,当江宴辞走过漫长的延伸台,她也提起裙摆,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没有父亲搀扶,她就自己提着裙摆站着,脊背挺得像一支白茶花。
清冷,明艳,又倔强。
两束追光缓缓交汇。
江宴辞伸出了手。
俯身,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宝宝,今天真漂亮。”
阮泱耳尖腾地红了,轻轻将手搭在他的掌心。
两只手相握的瞬间,场内灯光悉数亮起。
一个挺拔冷峻却满眼温柔,一个纤细明艳却步履坚定。
二人站在一起,衬得整个半山庄园的花都黯然失色。
台下,姚金枝悄然抹泪。
两个孩子历经误会和波折,终于走到了一起。
一方手帕递到眼前。
姚金枝顺着那只戴着冷色钻石袖扣的手臂望上去,看到了崔衡的脸。
她神情微顿,到底没有接。
而不远处,孟玲早已哭成了泪人。
妈妈!这太好嗑了!
结婚进行曲流淌在整个会场。
就在幸福的旋律中,门外骤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
下一秒。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
是江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