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等你。”
韦红霞没有接话,她转过身,推开老屋的门,在门槛上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把那扇门在身后轻轻带上了。
门缝里最后一点暮色被收拢,她站在门里面,没有再开灯。
那天晚上,韦红霞睡得很早。
她躺下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透,窗外的天是那种灰蓝色的,像一幅正在缓慢收笔的画。
韦红霞没有拉窗帘,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她侧过身面朝窗户,把那件旧红毛衣叠好放在枕头旁边。
手指沿着那道磨损的边沿走了一遍,然后把手收回来,放在被子上,闭上了眼睛。
她听见风吹过枣树枝丫的声音,比平时轻一些,像一本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书,正在夜风里慢慢合上自己。
听着风穿过枣树的声音,韦红霞慢慢睡过去,她进入了梦乡。
梦中她站在那棵枣树底下。
枣树还是老样子,枝丫展开,遮出一大片阴凉,但叶子比平时绿一些,像是刚刚被雨洗过。
站在那里,她抬头看着那些叶子,觉得风穿过叶子的声音比平时更清楚一些。
她听见身后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不重,很慢,像是踩在落叶上的那种声音。
转过身,她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
是刘平奎。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就是年轻时常穿的那件,袖口卷了两道,露出手臂上晒成褐色的皮肤。
头发还是黑的,脸上没有皱纹,张着嘴,像是要和她说话。
韦红霞看着他,开口说了一句:“小杰生病了。”
她说完这句话,等着他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