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殿,只在永宁宫陪着甄宓用了一顿简单的晚膳。
几碟素菜,一尾清蒸的鲈鱼,汤是春笋炖的,清淡里透着一股鲜。
烛火在铜灯盏里跳了几跳,把对面甄宓的面容照得明暗不定。她如今已不大戴那些繁复的首饰了,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挽着发髻,鬓边零星的白发在烛光里像镀了一层霜。
她没问他朝堂上的事,只是在替他盛第二碗汤时,用那种被岁月磨得极淡极稳的语气说了一句:"这次我也不劝你了,就是一点,照顾好自己,早日回来。"
她的手腕在烛光里稳稳地倾斜,汤勺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曹叡端着那碗汤,热气氤氲在脸上,像一层暖融融的薄雾,蒙住了眉眼,也蒙住了眼眶里一闪而过的潮意。
"儿子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