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梅子,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臣看过了。臣觉得可行。”
曹叡见庞统点头,这才满意离开,当然临走前还是当着庞统的面偷偷把酒拿走了。
待到曹叡走出门后,身后这才传来庞统“我酒怎么没了?”的声音。
接下来的半个月,曹叡果然如他所言,把朝中三品以上官员逐一召入偏殿,单独面谈。每次谈话的内容都差不多:先问几句近日政务,再聊几句家常,最后话锋一转,提到“举贤任能”四字。
他没有直接提废除九品中正制的事。只是反复说一句:“朕最近在想,如何才能让天下有真才实学的人都能为国效力。诸位爱卿若有什么想法,不妨写个条陈递上来。”
有了明鉴技能的加持,那些士族代表纷纷表示同意,但为了逼真一点,曹叡还是打算做做样子。
有人回去之后便闭门不出;有人回去之后写了一份洋洋洒洒的举荐书递了上来;也有人依然装作维持着那副“陛下圣明,臣等愚钝”的面孔。
曹叡也不急。他把那些递上来的条陈一份一份地看过去,挑出其中言之有物的几份圈了红批,又让辟邪逐一送还,附了一句“爱卿所言甚佳,朕已阅”作为回话。
与此同时,活字印书署的筹备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新调来的刻工入驻印书坊后,陈师傅的进度果然快了许多。每日清晨便有刨花与木屑的气味从坊门飘出来,混着墨汁的气息,一直散到巷口。
曹叡每隔几日便让辟邪去印书坊转一圈,回来口述进展。他自己不常去了,可每一次听辟邪说“陈师傅又刻完了一套新的”、“印刷速度比上个月快了三成”时,他心里那个关于“寒门子弟也能读得起书”的念头就多了一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