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要是让这“存在否定”的领域盖上去,里头躺着的师父,还有他们这身师父教出来的手艺,是不是都得变成一场从来没做过的大梦?
陈霄猛地转过身,宽厚的后背直接顶在发烫的黑木板上。
生铁锤子被他扔在脚边。
“谁退谁是孙子!”
陈霄扯着嗓子吼了一句,“这破柱子想抹了咱们的户口本,得先从我陈老八的骨头渣子上碾过去!”
东京,塌陷的地下防空洞。
田中趴在泥水里。
他眼睁睁看着那层暗紫色的光晕慢吞吞地扫到了自己的左侧。
那块压在他后背上的百吨陨石,刚一接触到光晕的边缘。
没了。
没有风化,没有碎裂的声音。
就是那么凭空消失,连一粒灰尘都没留下。
紧接着,光晕扫过了田中那断裂生锈的金属左肩。
没有被强酸腐蚀的刺痛感,也没有管线爆裂的短路声。
左肩就这么顺滑地消失了。
田中那颗充血的右眼瞪得浑圆。
他看着自己变得平滑无比的左侧身体,脑子里突然像卡了带的录像机。
大日本帝国倾尽全国资源研发的再生合金呢?
我为了活命亲手把活人塞进能量炉换来的机械左臂呢?
他脑海里的这些记忆,正在像落在烙铁上的雪花一样,迅速蒸发。
几秒钟后,田中仅剩的脸庞上透出深深的迷茫。
我天生就是个没有左半边身子的残废?
那我刚才在泥水里到底在挣扎什么?
为什么我会觉得疼?
这种认知被强行篡改的恐惧,远比肉体被撕裂来得更加凶猛。
等光晕继续往前推,扫过他的腰部时,田中的上半身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连“自己被腰斩”这个概念都没了,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惊悚和无法拼凑的逻辑碎片。
临消失前,他的眼珠子死死贴着旁边的战术平板,盯着华夏阵地的画面。
华夏人。
你们就算肉身成神,在这股直接抹除因果的规则面前,也得变成一滩虚无!
他扭曲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下一秒,光晕吞没了他的脑袋。
叮。
全球天幕上跳出一条干巴巴的系统提示。
【倭国阵地防御崩溃,选手田中,判定不存在。】
没有“阵亡”两个字。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