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个战场上流过的血、干过的龌龊事,全被一笔勾销。
华夏阵地。
距离领域推到城门,还剩最后五千米。
柳白把老花镜摘了下来,纯白色的双眼死盯着前面蠕动的暗紫光晕。
眼白上迅速爬满恐怖的血丝。
“啪!”
两颗眼珠子的毛细血管同时炸开。
浓稠的血水顺着柳白的眼角往下淌。
他闷哼一声,猛地转过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
“看不得。”
柳白身子晃了两下,呼吸粗重,“那里面没有生死缺漏,是个彻头彻尾的黑洞。我看一眼,我这双眼珠子差点被它判定成‘没长过’。”
连看都不能看。
纪鸢咬着嘴唇,从黄布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纸人。
“去。”
她指尖一弹。
纸人迎风变大,化作一个三米高的青铜重甲兵,提着长矛直直冲进光晕。
半点水花都没激起。
纸人消失了。
纪鸢脸色一白,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断了。不是断了联系,是我脑子里扎这个纸甲士的手法,刚才模糊了一下!”
八个人心里都沉到了底。
打不着,防不住,连试探一下都会把自己的本事给倒贴进去。
“这就没法玩了。”
陈霄粗糙的手掌用力搓了搓胖脸,“这破系统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关山重新把那半截铁刀攥在手里。
手背青筋暴起。
“既然切不动外面的光,那我就顶着这层光,进去把那根柱子本体给劈了。”
关山往前迈了一步,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长串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