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笑,又看向她眼角那颗泪痣。
“你说时念带来了礼物。”
“嗯。”
“不止时念的。”他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脸,“是你的。”
许南嘉没有否认,也没承认。她只是把脸往他的手心贴了贴,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行了别坐地上了凉,起来洗个澡,晚饭快好了。”
许南嘉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
傅砚辞正扶着书架起身。右手稍微一撑,人便站了起来,动作干脆,手臂隔着衬衫也能看出刚刚用过力。
“对了。”
“什么。”
“你那串佛珠,可以收到柜子里了。”
傅砚辞低头看向空着的右手腕。
他以前常年戴着檀木佛珠,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浅色印子。再过几天,那点痕迹大概也会慢慢消失。
“已经收了。”他说,“昨天晚上收的。”
许南嘉冲他笑了一下,转身走出书房。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听起来很轻快。
傅砚辞站在书房里,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
窗外只剩下十二月末的一点天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落进来,照在地毯上。
傅砚辞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又转了几下手腕。
每个方向都很顺畅,没有卡顿。
那块压了他七年的骨赘,在七十二个小时里消失了。
傅砚辞弯腰捡起地上沾了汗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走出书房时,他从门口的衣帽钩上取下一条毛巾,搭在肩上。
经过客厅,时棠从积木堆里抬起头。
“爸爸你出汗了!”
“爸爸刚运动完。”
“什么运动?”
“以后教你。”
傅砚辞摸了摸时棠的头,转身往楼上走。
上楼时,他两只手交替扶着楼梯扶手。脚下的速度没变,右手按在扶手上的力气和左手差不多。
二楼走廊尽头,婴儿房的门半开着。
傅砚辞路过时,往里面看了一眼。
许南嘉坐在摇椅上,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时念。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来,对傅砚辞做了个安静的口型。
傅砚辞点点头,继续往浴室走。
关门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里亮着暖黄的灯。许南嘉还坐在摇椅上,抱着时念慢慢晃。
傅砚辞收回视线,轻轻关上浴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