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
傅砚辞把右手伸到水下,水流穿过指缝,冲过手指和手腕。
他握紧拳头,再松开。手上的水珠被甩出去,落在旁边的瓷砖上。
水有多热,他能摸到。
瓷砖是凉的,蒸汽落在皮肤上,又变成细小的水珠。
右手没有麻木,也没有慢半拍。那种隔着一层东西的钝感,也彻底没了。
傅砚辞低下头,把额头抵在瓷砖墙上,闭了一会儿眼。
热水从头顶冲下来,沿着后背往下流。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重,镜子也蒙上了一层白。
一只恢复正常的右手。
一个完整的身体。
三个健康的孩子。
还有许南嘉。
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过了一会儿,傅砚辞睁开眼,关掉热水。
他拿起毛巾擦着头发。走到镜子前时,傅砚辞又抬起右手,握了一次拳。
以后不用再试了。
从明天开始,他不需要每天确认手指还能不能动,也不需要担心右手什么时候又会麻木。
它已经好了。
以后都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