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那边日子紧,重新置办花费不少,我们这边人少又用不到那么多……”
贾琏猛地一拍桌子,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定是那时候夹带出去的!这里面肯定有鸳鸯的手笔!若没有她里应外合,谁能打开祖母的库房?只是如今死无对证了。”他说着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胸口起伏着,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王熙凤坐在床边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膝头的帕子上。她想起那些日子里,王夫人每次来都带着温和的笑脸,一口一个“辛苦你了”“家里多亏有你”,如今想来,那些笑脸底下藏着的,分明是一把磨了许久的刀。
贾琏站了一会儿,也懒得再看她。他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可又不知该往哪里发,这个家里里外外都是一团乱麻,他连一个能好好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他转身推门走了出去,王熙凤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他没有回头。他沿着长廊往后院走去,脚步又急又快。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后院那排屋子里还亮着灯,他停下来站了片刻,心里那股闷气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想起自己那些姨娘,五个怀了身孕的快要临盆了,还有两个还在等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其中一间亮着灯的屋子走去,推门时动作有些重,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被无声地扯动了。
正是:
后院灯昏夜泱泱,贾琏独步向回廊。
满腔愤懑无人诉,且向小楼寻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