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雪沫,在阳光下闪着碎光。待到近前,马上骑士翻身落下,单膝跪地,将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双手呈上:“将军,八百里加急,京中来的。”
贾瑕接过信函,低头看了看封口的火漆,确认完好无损后点了点头,将人打发走。他走到一处背风的屋檐下,刘栋也放下铁锹跟了过来:“京中又有何指示?”
贾瑕拆开信函,目光一行一行地扫下去。他的面色先是微微松弛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一点弧度:“哎呀,陛下果然体恤我,调我回京了。”
刘栋眉毛一扬:“倒是如你所愿。只有这件事?”
贾瑕继续往下看,脸上的笑意却一点一点地敛了起来。
刘栋察觉到他神色有变,靠近了些:“怎么了?”
贾瑕将信递给他:“也调你一起回去。”
刘栋接过信,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能回京总归是好事。赫图阿拉虽已站稳脚跟,可这苦寒之地待久了,任谁都想回去。
他低头读信,随口问道:“那这边谁接手?”
贾瑕说:“常威侯郭番。”
刘栋愣了一下,低头将那封调令仔细看了一遍:“怎么让他来接手?按理说应该朝廷另调将领过来才对。常威侯于军务上虽不算外行,可资历上……”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郭番是从京城新调来不久的将领,在军中根基尚浅,辽东诸将未必服他。
贾瑕点了点头:“不管怎样,既然调令已下,咱们回去准备准备罢。走快些还能赶上回家过年。”他转身往营帐方向走了两步,刘栋忽然叫住了他:“等下!”
贾瑕回身:“怎么了?”
刘栋没有答话,只是紧盯着那封调令的落款处,眉头越拧越紧。
贾瑕走过去凑近了看:“哪里不对?”
刘栋指着调令上的印章:“这是五军都督府的章,用的却是兵部的封。兵部封函该盖梅尚书的私印,这里却没有。”
贾瑕拿过来又看了一遍,果然如此。五军都督府的章是有的,可封口处本该加盖兵部尚书印章的位置是空的。他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不远处一名亲兵:“去将送信的人叫来。”
不多时,那名风尘仆仆的驿兵被带了进来。他身上的棉袄满是尘土,脸上也冻得发红,嘴唇干裂